[{"data":1,"prerenderedAt":-1},["ShallowReactive",2],{"book-1921":3,"book-page-1921-36":163},{"id":4,"name":5,"version":6,"author_id":7,"author_name":8,"author_dynasty":9,"introduction":10,"isbn":11,"publisher":11,"publish_date":11,"language":11,"page_count":12,"price":11,"cover_image_url":11,"pages":13,"create_time":161,"modify_time":162},1921,"诗人玉屑","",81574,"魏庆之","宋代","诗话集。南宋魏庆之著。魏庆之，字醇甫，号菊庄，南宋建安（今福建建瓯）人。有才名而无意仕进，种菊千丛，常与诗人逸士在菊园中吟诵。有人曾赋诗赞誉他说：“种菊幽探计何早，想应苦吟被花恼。”可知他过着以种菊、赋诗为乐的隐逸生活。庆之与当时诗人有广泛的交往，这给他辑录南宋诗话带来了不少方便。",null,37,[14,18,22,26,30,34,38,42,46,50,54,58,62,66,70,74,78,82,86,90,94,98,102,106,110,114,118,122,126,130,134,138,142,146,150,154,158],{"id":15,"page_number":16,"page_name":17,"content":11},114349,1,"序",{"id":19,"page_number":20,"page_name":21,"content":11},114350,2,"卷一",{"id":23,"page_number":24,"page_name":25,"content":11},114351,3,"卷二",{"id":27,"page_number":28,"page_name":29,"content":11},114352,4,"卷三",{"id":31,"page_number":32,"page_name":33,"content":11},114353,5,"卷四",{"id":35,"page_number":36,"page_name":37,"content":11},114354,6,"卷五",{"id":39,"page_number":40,"page_name":41,"content":11},114355,7,"卷六",{"id":43,"page_number":44,"page_name":45,"content":11},114356,8,"卷七",{"id":47,"page_number":48,"page_name":49,"content":11},114357,9,"卷八",{"id":51,"page_number":52,"page_name":53,"content":11},114358,10,"卷九",{"id":55,"page_number":56,"page_name":57,"content":11},114359,11,"卷十",{"id":59,"page_number":60,"page_name":61,"content":11},114360,12,"卷十一",{"id":63,"page_number":64,"page_name":65,"content":11},114361,13,"卷十二",{"id":67,"page_number":68,"page_name":69,"content":11},114362,14,"卷十三",{"id":71,"page_number":72,"page_name":73,"content":11},114363,15,"卷十四",{"id":75,"page_number":76,"page_name":77,"content":11},114364,16,"卷十五",{"id":79,"page_number":80,"page_name":81,"content":11},114365,17,"卷十六",{"id":83,"page_number":84,"page_name":85,"content":11},114366,18,"卷十七",{"id":87,"page_number":88,"page_name":89,"content":11},114367,19,"卷十八",{"id":91,"page_number":92,"page_name":93,"content":11},114368,20,"卷十九",{"id":95,"page_number":96,"page_name":97,"content":11},114369,21,"卷二十",{"id":99,"page_number":100,"page_name":101,"content":11},114370,22,"卷二十一",{"id":103,"page_number":104,"page_name":105,"content":11},116695,23,"第23页",{"id":107,"page_number":108,"page_name":109,"content":11},116696,24,"第24页",{"id":111,"page_number":112,"page_name":113,"content":11},116697,25,"第25页",{"id":115,"page_number":116,"page_name":117,"content":11},116698,26,"第26页",{"id":119,"page_number":120,"page_name":121,"content":11},116699,27,"第27页",{"id":123,"page_number":124,"page_name":125,"content":11},116700,28,"第28页",{"id":127,"page_number":128,"page_name":129,"content":11},116701,29,"第29页",{"id":131,"page_number":132,"page_name":133,"content":11},116702,30,"第30页",{"id":135,"page_number":136,"page_name":137,"content":11},116703,31,"第31页",{"id":139,"page_number":140,"page_name":141,"content":11},116704,32,"第32页",{"id":143,"page_number":144,"page_name":145,"content":11},116705,33,"第33页",{"id":147,"page_number":148,"page_name":149,"content":11},116706,34,"第34页",{"id":151,"page_number":152,"page_name":153,"content":11},116707,35,"第35页",{"id":155,"page_number":156,"page_name":157,"content":11},116708,36,"第36页",{"id":159,"page_number":12,"page_name":160,"content":11},116709,"第37页","2026-06-23T19:19:59","2026-07-15T12:29:46",{"id":155,"page_number":156,"page_name":157,"content":164},"\n   唐高宗宴众臣，赏双头牡丹诗。上官昭容一联云：「势如连璧友，情若臭兰人。」计之必一英奇女子也。（《许彦周诗话》）\n△费氏\n熙宁间，奉诏定蜀、楚、泰民三家所献书，得一弊纸所书花蘂夫人诗三十二首，乃夫人亲笔，而辞甚奇，与王建宫词无异。自唐至今，诵者不绝口，而此独遗弃不见取。前受诏定三家书者，又斥去之，甚可惜也。谨令缮写入三馆而归，口诵数篇于丞相安石，明日与中书语及之，而王珪、冯京愿传其本，于是盛行于世。夫人伪蜀孟昶侍人，事具国史。如「龙池九曲远相通，杨柳丝牵两岸风。长似江南好风景，画船来往碧波中。」「梨园弟子簇池头，小乐携来候宴游。试炙银笙先按拍，海棠花下合梁州。」「月头支给卖花钱，满殿宫人近数千。遇着唱名多不应，含羞走过御床前。」「内人追逐采莲时，惊起沙鸥两岸飞。兰棹把来齐拍水，并船相斗湿罗衣。」皆清婉可喜。又别有逸诗六十六篇，乃近世好事者旋加搜索续之，篇次无伦，语意与前诗相类者极少，诚为乱真矣。聊摘其一二云：「罗衫玉带最风流，斜插银篦慢裹头，闲向殿前骑御马，掉鞭横过小红楼。」「春日龙池小宴开，岸边亭子号流杯。沉檀刻作神仙女，对捧金杯水上来。」（王平甫）\n△国亡诗\n费氏，蜀之青城人，以才色入蜀宫，后主嬖之，号花蘂夫人。效王建作宫词百首。国亡，入备后宫。太祖闻之，召使陈诗，诵其国亡诗云：「君王城上竖降旗，妾在深宫那得知。十四万人齐解甲，更无一个是男儿。」太祖悦。盖蜀兵十四万，而王师才数万尔。（《后山诗话》）\n△七岁女\n唐如意中，有女子七岁能诗，则天令赋之，皆应声而就。其兄别之，则天令作诗送兄，曰：「别路云初起，离亭叶正飞。所嗟人异雁，不作一行归。」\n△薛氏\n五代末，濠梁人南楚材游陈颍间，颍守欲子妻之，楚材已娶薛氏，以受颍守之恩，遣人归取琴书之属，似无还意。薛氏善书画，能属文，自对鉴图其形，并坐诗寄之曰：「欲下丹青笔，先拈玉鉴端。已惊颜寂寞，渐觉发凋残。泪眼描将易，愁肠写出难。恐君浑忘却，时展画图看。」楚材见而惭焉，与之偕老。（《唐宋遗史》）\n△慎氏\n天佑中，毗陵有慎氏，本儒家女，王史严灌夫娶之，数年无子，因拾其过而出焉。慎氏慨然登舟，留诗一章为别曰：「当时心事已相关，雨散云飞一饷间。便挂孤帆从此去，不堪重过望夫山。」灌夫览而愧，乃留之。（《唐宋遗史》）\n△二十八字媒\n「白藕作花风已秋，不堪残睡更回头。晚云带雨归飞急，去作西窗一夜愁。」此赵德麟细君王氏所作也。德麟既鳏居，因见此篇，遂与之为亲。余以为二十八字媒也。（《王直方诗话》）\n△三英诗\n天圣中，礼部郎中孙冕三英诗：刘元载妻，詹茂先妻，赵晟之母，早梅、寄远、惜别三诗。刘妻哀子无立，詹妻留夫侍母病，赵母惧子远游。孙公爱其才以取之。早梅诗云：「南枝向暖北枝寒，一种春风有两般。凭仗高楼莫吹笛，大家留取倚栏干。」寄远诗云：「锦江江上探春回，消尽寒冰落尽梅。争得儿夫似春色，一年一度一归来。」惜别诗云：「暖有花枝冷有冰，惟人没后却无凭。预愁离别苦相对，挑尽渔阳一夜灯。」（《金华瀛州集》，又《搜遗记》梅花诗是女仙题蜀州江梅阁。）\n△李易安\n今代妇人能诗者，前有曾夫人魏，后有易安李。李在赵氏时，建炎初从秘阁守建康，作诗云：「南来尚怯吴江冷，北狩应悲易水寒。」又云：「南渡衣冠少王导，北来消息欠刘琨。」（《诗话隽永》）\n△荆公女\n荆公女吴安持之妻，工诗。尝寄荆公曰：「西风不入小窗纱，秋意应怜我忆家。极日江山千万恨，依然和泪看黄花。」（《冷斋夜话》）\n△虞美人草行歌行也\n曾子宣夫人魏氏，作虞美人草行云：「鸿门玉斗纷如雪，十万降兵夜流血，咸阳宫殿三月红，霸业已随烟烬灭。刚强必死仁义士，阴陵失路非天亡。英雄本学万人敌，何用屑屑悲红妆。三军散尽旌旗倒，玉帐佳人坐中老。香魂夜逐剑光飞，青血化为原上草。芳心寂寞寄寒枝，旧曲闻来似敛眉。哀怨徘徊愁不语，恰如初听楚歌时。滔滔逝水流今古，汉楚兴亡两丘土。当年遗事久成空，慷慨尊前为谁舞。」〔（《冷斋夜话》）〕苕溪渔隐曰：此诗乃许彦国表民作。表民，合肥人。余昔随侍先君守合肥，尝借得渠家集，集中有此诗。又合肥老儒郭全美，乃表民席下旧诸生，云亲见渠作此诗。今曾端伯编诗选，亦列此诗于表民诗中，遂与余所见所闻暗合。览者可以无疑，亦知冷斋之妄也。\n△黄谷城母夫人孙氏\n谷城母夫人孙氏道绚，极有词藻，尝赋九日诗，有「别墅苍烟萦古木，寒溪白浪卷轻沙。」又拟进士试月华临静夜诗，其贴静夜处云：「大（疑当作天）虚万籁息，人散一帘斜。」思致极不浅也。其小词云：「月光飞入林间屋，风策策，度庭竹。夜半江城击柝声，动寒梢栖宿。等闲老去年华促，祗有江梅伴幽独。梦遶夷门旧家山，恨惊回难续。」又宫词：「翠柏红蕉影乱，月上珠帘恰半。风自碧空来，吹落歌珠一串。不见，不见，人被绣帘遮断。」使易安尚在，且有愧容矣。\n△蒨桃\n余观《古今诗话》、《翰府名谈》，皆载寇莱公侍儿蒨桃诗二首，和章一首并同。《翰府名谈》仍益以怪辞，吾所不取，今但笔其诗云。公自相府出镇北门，有善歌者至庭下，公取金锺独酌，令歌数阕，公赠之束彩，歌者未满意。蒨桃自内窥之，立为诗二章呈公云：「一曲清歌一束绫，美人犹自意嫌轻。不知织女萤窗下，几度拖梭织得成。」其二云：「夜冷衣单手屡呵，幽窗轧轧度寒梭。腊天日短不盈尺，何似妖姬一曲歌。」公和云：「将相功名终若何，不堪急景似奔梭。人间万事君休问，且向樽前听艳歌。」（《渔隐》）\n△倡周氏\n陈筑，字攀和，莆田人。崇宁初登第，为福州古田尉。既至官，惑一倡周氏，周能诗，尝赠筑云：「梦和残月过楼西，月过楼西梦已迷。唤起一声肠断处，落花枝上鹧鸪啼。」首句盖寓筑之字也。又春晴诗云：「瞥然飞过谁家燕，蓦地香来甚处花？深院日长无个事，一瓶春水自煎茶。」（《夷坚志》）\n△营妓僧儿\n广汉妓女小名僧儿，秀外惠中，善填词。有姓戴者，忘其名，两作汉守，宠之。既而得请玉局之祠以归。僧儿作满庭芳见意云：「团菊苞金，丛兰减翠，画成秋暮风烟。使君归去，千里倍潸然。两度朱轓雁水，全胜得、陶侃当年。如何见，一时盛事，都在送行篇。    愁烦，梳洗懒，寻思陪宴，花月湖边。有多少风流，往事萦牵。闻道霓旌羽驾。看看是、玉局神仙。应相许，冲云破雾，一到洞中天。」（《渔隐》）\n \n\n卷二十一\n○灵异\n△湘中女\n番禺郑仆射，尝游湘中，宿于驿楼，夜遇女子诵诗云：「红树醉秋色，碧溪弹夜弦。佳期不可再，风雨杳如年。」顷刻不见。（《树萱录》）\n△鬼仙\n「春草萋萋春水绿，海棠开尽飘香玉。绣岭宫前白发人，犹唱开元太平曲。」「忽然湖上片云飞，不觉舟中雨湿衣。折得荷花浑忘却，空将荷叶盖头归。」「浦口潮来初渺漫，莲舟溶漾采花难。芳心不惬空归去，会待潮回再摘看。」皆鬼仙所作，或梦中所作也。（东坡）\n△砑光帽\n寇元弼言：去年春，徐州通判李陶有子年十七八，素不善作诗，忽咏落花诗：「流水难穷目，斜阳易断肠。谁同砑光帽，一曲舞山香。」父惊问之，若有物凭者，自云是谢中舍，问砑光帽事，云：西王母宴群仙，有舞者戴砑光帽，簪花，舞山香，一曲未终，花皆落去。（东坡）\n△纪梦\n李真言，字希古，尝梦至一宫殿，有数百妓抛球，人唱一诗。觉而记三首云：「侍宴黄昏未肯休，玉阶夜色月如流。朝来自觉承恩最，笑倩傍人认绣球。」「隋家宫殿锁清秋，曾见婵娟扬绣球。金钥玉箫俱寂寂，一天明月照高楼。」「堪恨隋家几帝王，舞腰挼尽绣鸳鸯。如今重到抛球处，不是金炉旧日香。」（《侯鲭录》）\n△鬼诗\n《西阳杂俎》载鬼诗两篇，山谷喜道之。其一曰：「长安女儿踏春阳，无处春阳不断肠。舞袖弓弯浑忘却，蛾眉空带九秋霜。」其二曰：「流水涓涓芹吐芽，织鸟西飞客还家。荒村无人作寒食，殡宫明月空梨花。」（《洪驹父诗话》）\n△小碧笺题诗\n长安南山下，一书生作小圃，莳花木，一日有金犊车，从数女奴，皆艳丽，下饮于庭，邀生同坐，甚款洽。将别，出小碧笺题诗曰：「相思无路莫相思，风里杨花只片时。惆怅深闺独归处，晓惊啼断绿杨枝。」（《侯鲭录》）\n△吴城龙女\n鲁直自黔安出峡，登荆州江亭，柱间有词曰：「帘卷曲栏独倚，江展暮天无际。泪眼不曾晴，家在吴头楚尾。数点雪花乱委，扑漉沙鸥惊起。诗句欲成时，没入苍烟丛里。」鲁直读之凄然曰：似为予发也。不知何人所作？所题笔势妍软欹斜，类女子，而有「泪眼不曾晴」之句，不然则是鬼诗也。是夕，有女子绝艳，梦于鲁直曰：我家豫章吴城山，附客舟至此，堕水死，不得归，登江亭有感而作，不意公能识之。鲁直惊寤，谓所亲曰：此必吴城小龙女也。（《冷斋夜话》）\n△巴峡夜吟\n建隆初，有人泊舟巴峡，夜闻人咏曰：「秋径填黄叶，悬崖露草根。猿声一叫断，客泪数重痕。」（《搢绅脞说》）\n△绿裙红袖\n梁伯升者，肄业废宅中，梦一女子，绿裙红袖，呼曰：梁君听妾幽恨之句。诗曰：「卜得上峡日，秋来风浪多。江陵一夜雨，肠断木兰歌。」（同上）\n \n\n○诗余\n△晁无咎评\n晁无咎评本朝乐章云：世言柳耆卿之曲俗，非也。如八声甘州云：「渐霜风凄惨，关河冷落，残照当楼。」此唐人语，不减高处矣。欧阳永叔浣溪沙云：「堤上游人逐画船，拍堤春水四垂天，绿杨楼外出秋千。」要皆绝妙。然只一「出」字，自是后人道不到处。苏东坡词，人谓多不谐音律，然居士词横放杰出，自是曲中缚不住者。黄鲁直间作小诗，固高妙，然不是当家语，自是着腔子唱好诗。晏元献不蹈袭人语，而风调闲雅，如「舞低杨柳楼心月，歌尽桃花扇底风」，知此人不住三家村也。张子野与柳耆卿齐名，而时以子野不及耆卿。然子野韵高，是耆卿所乏处。近世以来作者皆不及秦少游，如「斜阳外，寒鸦数点，流水远孤村。」虽不识字，亦知是天生好言语。（《复斋漫录》）苕溪渔隐曰：无己称今代词手，惟秦七、黄九耳。唐诸人不逮也。无咎称鲁直词不是当家语，自是着腔子唱好诗。二公在当时品题不同如此。自今视之，鲁直词亦有佳者，第无多子耳。少游词虽婉美，然格力失之弱。二公之言，殊过誉也。\n□「舞低杨柳楼心月，歌尽桃花扇底风」乃晏几道小山词。\n△李易安评\n李易安云：乐府声诗并着，最盛于唐。开元、天宝间，有李八郎者，能歌擅天下，时新及第进士开宴曲江，榜中一名士先召李，使易服隐名姓，衣冠故敝，精神惨〔怛〕，与同之宴所。曰：「表弟愿与坐末」，众皆不顾。既酒行乐作，歌者进，时曹元谦念奴为冠，歌罢，众皆咨嗟称赏。名士忽指李曰：请表弟歌。众皆哂，或有怒者。及转喉发声，歌一曲，众皆泣下。罗拜曰：此李八郎也。自后郑卫之声日炽，流靡之变日烦，已有菩萨蛮、春光好、莎鸡子、更漏子、浣溪沙、梦江南、渔父等词，不可徧举。五代干戈，四海瓜分豆剖，斯文道熄，独江南李氏君臣尚文雅，故有「小楼吹彻玉笙寒」、「吹皱一池春水」之词，语虽奇甚，所谓亡国之音哀以思也。逮至本朝，礼乐文武大备，又涵养百余年，始有柳屯田永者，变旧声作新声，出《乐章集》，大得声称于世。虽协音律，而辞语尘下。又有张子野、宋子京兄弟，沈唐、元绛、晁次膺辈继出，虽时时有妙语，而破碎何足名家！至晏元献、欧阳永叔、苏子瞻，学际天人，作为小歌词，直如酌蠡水于大海，然皆句读不葺之诗尔。又往往不协音律者，何邪？盖诗文分平侧，而歌词分五音，又分五声，又分六律，又分清浊轻重。且如近世所谓声声慢，雨中花、喜迁莺，既押平声韵，又押入声韵，玉楼春本押平声韵，又押上去声，又押入声；本押仄声韵，如押上声则协，如押入声，则不可歌矣。王介甫、曾子固，文章似西汉，若作一小歌词，则人必绝倒，不可读也。乃知别是一家，知之者少。后晏叔原、贺方回、秦少游、黄鲁直出，始能知之。又晏苦无铺叙，贺苦少典重，秦即专主情致，而少故实。譬如贫家美女，非不妍丽，而终乏富贵态。黄即尚故实而多疵病，譬如良玉有瑕，价自减半矣。苕溪渔隐曰：易安历评诸公歌词，皆指谪其短，无一免者。此论未公，吾不凭也。其意盖自谓能擅其长，以乐府名家者。退之诗云：「不知群儿愚，那用故谤伤。蚍蜉撼大树，可笑不自量。」正为此辈发也。\n△太白\n鼎州沧水驿，有菩萨蛮云：「平林漠漠烟如织，寒山一带伤心碧。瞑色入高楼，有人楼上愁。    玉梯空伫立，宿鸟归飞急。何处是归程，长亭更短亭。」曾子宣家有《古风集》，此词乃太白作也。（《古今诗话》）\n△六一\n欧阳永叔送齐贡父守维扬，作长短句云：「平山栏槛倚晴空，山色有无中。」平山堂望江左诸山甚近，或以为永叔短视，故云。东坡笑之，因赋快哉亭道其事云：「长记平山堂上，欹枕江南烟雨，杳杳没孤鸿。认得醉翁语：山色有无中。」盖山色有无，非烟雨不能然也。（《艺苑雌黄》）\n△东坡\n《后山诗话》谓退之以文为诗，子瞻以诗为词，如教坊雷大使之舞，虽极天下之工，要非本色。余谓后山之言过矣。子瞻佳词最多，其间杰出者，如：「大江东去，浪淘尽，千古风流人物。」赤壁词；「明月几时有，把酒问青天。」中秋词；「落日绣帘卷，庭下水连空。」快哉亭词；「乳燕飞华屋，悄无人，桐阴转午。」初夏词；「明月如霜，好风如水，清景无限。」夜登燕子楼词；「楚山修竹如云，异村秀出千林表。」咏笛词；「玉骨那愁瘴雾，冰肌自有仙风。」咏梅词；「东武城南，新堤固，涟漪初溢。」宴流杯亭词；「冰肌玉骨，自清凉无汗。」夏夜词；「有情风万里卷潮来，无情送潮归。」别参寥词；「缺月挂踈桐，漏断人初静。」秋夜词；「霜降水痕收，浅碧鳞鳞露远洲。」九日词。凡此十余词，皆绝去笔墨畦径间，直造古人不到处。真可使人一唱而三叹。若谓以诗为词，是大不然。子瞻自言平生不善唱曲，故间有不入腔处，非尽如此。后山乃比之教坊雷大使舞，是何每况愈下，盖其缪也。（《渔隐》）\n△东坡卜算子\n东坡作卜算子云：「缺月挂踈桐，漏断人初静。时见幽人独往来，缥缈孤鸿影。    惊起却回头，有恨凭谁省。拣尽寒枝不肯栖，寂寞沙汀冷。」鲁直见之，称其韵力高胜，不类食烟火人语。非胸中有万卷书，下笔无一点尘俗气，安能若是哉！（《词话》）\n△东坡蝶恋花\n东坡蝶恋花词：「花衬残红青杏小，燕子来时，绿水人家遶。枝上柳绵吹又少，天涯何处无芳草。    墙里秋千墙外道，墙外行人，墙里佳人笑。笑渐不闻声渐杳，多情却被无情恼。」予得真本于友人处，「绿水人家遶」作「绿水人家晓」。「多情却被无情恼」，盖行人多情，佳人无情耳，此二字极有理趣。而「遶」与「晓」自霄壤也。（《词话》）\n△山谷隐括醉翁亭记\n欧阳公知滁日，自号醉翁，因以名亭作记。山谷檃括其词，合以声律，作瑞鹤仙云：「环滁皆山也，望蔚然深秀，琅琊山也。山行六七里，有翼然泉上，醉翁亭也。翁之乐也，得之心，寓之酒也。更野芳佳木，风高日出，景无穷也。游也，山肴野蔌，酒冽泉香，沸觥筹也。太守醉也，喧哗众宾欢也。况宴酣之乐，非丝非竹，太守乐其乐也。问当时太守为谁，醉翁是也。」一记凡数百言，此词备之矣。山谷其善檃括如此！（《风雅遗音》）\n△荆公山谷\n荆公小词云：「平岸小桥千嶂抱，揉蓝一水萦花草。茅屋数间窗窈窕，人不到，柴门自有清风扫。」略无尘土思。山谷小词云：「春未透，花枝瘦，正是愁时候。」极为学者所称赏。秦堪尝有小词云：「春透水波明，寒峭花枝瘦。」盖法山谷也。（《雪浪斋日记》）\n△聂冠卿\n聂冠卿作多丽词，有「露洗华桐，烟霏丝柳」之句，此正是仲春天气。下句乃云：「绿阴摇曳，荡春一色。」其时未可绿阴，正语病也。（《复斋漫录》）\n△宇文元质\n宇文元质，西蜀文人。一日开樽，有官妓歌于飞乐，末句云：「休休，得也，只消戴一朵荼。」宇文为改一字云：「休休，得也，只消更一朵荼。」「更」字便自工妙不俗。文章一字之难。与前辈论诗，云「身轻一鸟过」，「一鸟下」、「一鸟疾」，「疾」与「下」终不若「过」字之为妙也。（《树萱录》）\n△贺方回\n贺方回妙于小词，吐语皆蝉蜕尘埃之表。晏叔原、王逐客俱当溟涬然第之。山谷尝手写所作青玉案者，置之几研间，时自玩味。曰：「凌波不过横塘路，但目送飞鸿去。锦瑟华年谁与度？小桥幽径，绮窗朱户，只有春知处。    碧云冉冉衡皐暮，彩笔空题断肠句。试问离愁都几许？一川烟草，满城风絮，梅子黄时雨。」山谷云：此词少游能道之。作小诗曰：「少游醉卧古藤下，无复愁眉唱一杯。解道江南断肠句，而今惟有贺方回。」（《冷斋夜话》）\n△秦少游\n东坡初未识少游，少游知其将复过维扬，作坡笔语，题壁于一山寺中。东坡果不能辨。及见孙莘老，出少游诗词数十篇，读之，乃叹曰：向书壁者，定此郎也！后与少游维扬州，作虞美人曰：「波声拍枕长淮晓，隙月窥人小。无情汴水自东流，只载一船离恨向西洲。    竹阴花圃会同醉，酒未多于泪，谁教风鉴在尘埃，酝造一场烦恼送人来。」世传此是贺方回所作。虽山谷亦云。大观中于金陵见其亲笔，醉墨超放，气压王子敬，盖东坡词也。（《冷斋夜话》）\n少游到郴州作长短句云：「雾失楼豪，月迷津渡，桃源望断无寻处。可堪孤馆闭春寒，杜鹃声里斜阳暮。    驿寄梅花，鱼传尺素，砌成此恨无重数。郴江幸自遶郴山，为谁流下潇湘去。」东坡绝爱其尾两句，自书于扇曰：少游已矣，虽万人何赎！（《冷斋夜话》）\n少游小词奇丽，咏歌之，想见其神情在绛阙道山之间。词（千秋岁）曰：「柳边沙外，城郭春寒退。花影乱，鹭声碎。飘零踈酒盏，离别宽衣带。人不见，碧云暮合空相对。    忆昔西池会，鹓鹭同飞盖。携手处，今谁在？日边清梦断，镜里朱颜改。春去也，落红万点愁如海。」\n△林和靖\n林和靖工于诗文，善为词。尝作点绛唇云：「金谷年年，乱生春色谁为主？余花落处，满地和烟雨。    又是离歌，一阕长亭暮。王孙去，萋萋无数，南北东西路。」乃草词尔，谓终篇无「草」字。（《云溪友议》）\n△晏叔原\n晏叔原见蒲传正，言先公平日小词虽多，未尝作妇人语也。传正云：「绿杨芳草长亭路，年少抛人容易去。」岂非妇人语乎？晏曰：公谓年少为何语？传正曰：岂不谓其所欢乎！晏曰：因公之言，遂晓乐天诗两句，云：「欲留所欢待富贵，富贵不来所欢去。」传正笑而悟。然如此语意自高雅耳。（《诗眼》）\n△晁无咎朱希真\n凡作诗词，要当如常山之蛇，救首救尾，不可偏也。如晁无咎作中秋洞仙歌词，其首云：「青烟幂处，碧海飞金镜，永夜闲阶卧桂影。」固已佳矣，其后云：「待〔都〕将许多明，付与金樽，投晓共、流霞倾尽。更携取、胡床上南楼，看玉做人间，素秋千顷。」若此可谓善救首尾者也。至朱希真作中秋念奴娇，则不知出此。其首云：「插天翠𪩘，被何人，推上一轮明月。照我藤床凉似水，飞入瑶台银阙。」亦已佳矣，其后云：「洗尽凡心，满身清露，冷浸萧萧发。明朝尘世，记取休与人说。」此两句全无意味，收拾得不佳，遂并全篇其气索然矣。（《渔隐》）\n△柳耆卿\n柳三变字景庄，一名永，字耆卿，喜作小词，然薄于操行。当时有荐其才者，上曰：得非填词柳三变乎？曰：然。上曰：且去填词！由是不得志。日与獧子从游娼馆酒楼间，无复检率。自称云奉圣旨填词柳三变。呜呼，小有才而无德以将之，亦士君子之所宜戒也？柳之乐章，人多称之，然大概非羁旅穷愁之词，则闺门淫媟之语，若以欧永叔、晏叔原、苏子瞻、黄鲁直、张子野、秦少游辈较之，万万相辽。彼其所以传名者，直以言多近俗，俗子易晓故也。皇佑中，老人星现，永应制撰词，意望厚恩。无何，始用「渐」字，终篇有「太液波翻」之语，其间「宸游凤辇何处」与仁庙挽词暗合，遂致忤旨，士大夫惜之。余谓柳作此词，借使不忤旨，亦无佳处。如「嫩菊黄深，拒霜红浅」，竹篱茅舍间，何处无此景物。方之李谪仙、夏英公等应制辞，殆不啻天冠地履也。世传永尝作轮亭子早行词，颇自以为得意。其后张子野见之云：既言「匆匆策马登途，满目淡烟衰草」，则已辨色矣，而后又言「楚天阔，望中未晓」，何也？柳何语意颠倒如是！（《艺苑雌黄》）\n△王逐客\n古乐府诗云：「今世褦襶子，触热过人家。」「褦襶」，集韵解之云不晓事。余素畏热，乃知人触热来人家，其谓不晓事，宜矣。尝爱王逐客作夏词送将归，不用浮瓜沈李等事，而天然有尘外凉思。其词云：「百尺清泉声陆续，潇洒碧梧翠竹。面千步回廊，重重帘幕，小枕欹寒玉。试展鲛绡看画轴，见一片，潇湘凝绿。待玉漏穿花，银河垂地，月上栏杆曲。」此语非触热者之所知也。（《漫叟诗话》）苕溪渔隐曰：余尝爱李太白夏日山中诗：「脱巾挂石壁，露顶洒松风。」其清凉可想也。\n△李璟舒信道\n李璟有曲云：「手卷真珠上玉钩」，或改为「珠帘」；舒信道有曲云：「十年马上春如梦」，或改云「如春梦」，非所谓遇知音。（《漫叟》）\n△章质夫\n章质夫咏杨花词，东坡和之。晁叔用以为东坡如毛嫱西施，净洗脚面，与天下妇人斗好，质夫岂可比。是则然矣。余以为质夫词中，所谓「傍珠帘散漫，垂垂欲下，依前被，风扶起。」亦可谓曲尽杨花妙处。东坡所和虽高，恐未能及。诗人议论不公如此耳。\n△旧词\n旧词高雅，非近世所及。如扑蝴蝶一词，不知谁作，非惟藻丽可喜，其腔调（○日本刊本作「词」）亦自婉美。词云：「烟条雨叶，绿遍江南岸。思归倦客，寻春来较晚。岫边红日初斜，陌上飞花正满，凄凉数声羌管。    怨春短。玉人应在，明月楼中画眉懒。蛮笺锦字，多时鱼雁断。恨随去水东流，事与行云共远，罗衾旧香犹暖。」（《渔隐》）\n△僧惠洪\n  "]